2013年3月8日晚上六點半,由北京大學“楊春洗法學教育與研究基金”資助,北京大學法學院、清華大學法學院、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和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四校聯(lián)袂主辦的“當代刑法思潮論壇”系列活動特別講演,在北京大學凱原樓學術(shù)報告廳隆重舉行。本次論壇主題為“客觀歸責理論:原理與問題”,由德國維爾茨堡大學法學院埃里克·希爾根多夫教授主講。
論壇由北京大學法學院梁根林教授主持,北京大學陳興良教授、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馮軍教授為本場的主點評人。北京大學法學院王世洲教授、車浩副教授、中國社科院法學所樊文副研究員作為參評人出席了此次論壇,此次論壇由北京大學法學院江溯講師和北京大學法學院博士后研究人員劉剛擔任翻譯。同時,此次論壇吸引了來自多個院校的學生來到現(xiàn)場聆聽。
首先,希爾根多夫教授介紹了“若否(A),則非(B)”的條件因果關(guān)系理論,并且指出,各種附加條件哪些是重要的這個問題在德國刑法學中曾經(jīng)引發(fā)了長時間的爭論,現(xiàn)在一般認為所有的必要條件在法律上是等值的,也即等值理論。然后,希教授分析了條件公式存在的問題,他認為司法實踐中總會出現(xiàn)一些運用條件公式難以解決的案例,并且將這些案例具體歸為三類:不需修正條件公式就可解決的因果關(guān)系的特別案例、需要修正條件公式才能解決的因果關(guān)系的特別案例、條件公式原理所不能解決的案例。在此基礎(chǔ)上,希教授指出,當前德國刑法理論界有諸多學者主張采用“客觀歸責”理論來解決上述的第二、三種類型的案例。進而,希教授簡要介紹了“制造、實現(xiàn)法所不允許的風險”的客觀歸責理論的基本公式,并且對盡管符合條件公式但卻缺少可歸責性的九種情形,結(jié)合具體案例做了詳細說明。其后,希教授指出,雖然客觀歸責理論在學界被認為是通說理論,但是判例迄今仍未接納該理論。盡管該理論有許多支持者,但是它也受到了多方面的批評。希教授簡要介紹了Kindhäuser、Zieschang、Puppe、Frisch等學者對于客觀歸責理論的批判性意見。最后,希教授總結(jié)道,客觀歸責與反對觀點在非可罰性范疇往往呈現(xiàn)一致性結(jié)論,二者只是在得出結(jié)論的方法上存在分歧?陀^歸責理論的簡潔性、寬泛與靈活性極富吸引力,但是這種特點也恰恰是客觀歸責的最大弱點,因為它的基本公式過于不明確因而存在著有悖明確性原則之虞。最后希教授還指出,客觀歸責是一個跨越國別的刑法學問題,期待以后能夠和中國學者進行更多的探討與交流。
在點評階段,王世洲教授以提問交流的形式首先做了發(fā)言。王教授認為盡管客觀歸責理論爭議很大,但是可以從簡單的問題入手,即“法所不容許的風險”中的“法”到底是指的什么含義。之后,陳興良教授簡要介紹了因果關(guān)系與客觀歸責理論的關(guān)系,并且與希教授交流了關(guān)于歸因與歸責理論之間關(guān)系的看法;同時,兩位學者還就中、德兩國司法實踐中遇到的具體疑難案例以及客觀歸責理論的適用交換了意見。馮軍教授則指出,客觀歸責理論相對于相當性理論是更為清楚的,很多案例應當通過客觀歸責理論來解決;“法所不允許的風險”中的“法”這個概念如果在實在法的概念中來理解則是清楚的;同時他也特別指出,客觀歸責到底是構(gòu)成要件還是違法性的問題值得深思。樊文研究員則首先高度評價了希教授的演講,同時他也對條件因果關(guān)系的思維模式是否已經(jīng)滲透到日常生活中提出了質(zhì)疑,并且還對于客觀歸責理論將各種不確定性的因素都納入進來表示擔憂。
在點評互動的環(huán)節(jié)中,在場的同學也踴躍參與提問,希爾根多夫教授對此依次做了答疑。整場講座圍繞著因果關(guān)系與客觀歸責理論展開了深入地討論,在智慧的火花不斷撞擊出來的氛圍下,論壇持續(xù)了3個小時,整個論壇在熱烈的學術(shù)氛圍中圓滿謝幕。
“當代刑法思潮論壇”每月舉辦一次,是由北京大學楊春洗法學教育與研究基金贊助支持,北京大學法學院、清華大學法學院、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和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聯(lián)合舉辦,除此以外,“當代刑法思潮論壇”還不定期地舉辦特別論壇,旨在展現(xiàn)當代刑法學術(shù)前沿基本立場、基本原理、基本方法的專題性、系列性、學術(shù)性論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