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習講授習近平法治思想概論課程的過程中,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副教授郭曄越來越感受到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思想魅力,并找到了講好習近平法治思想概論課的金鑰匙——案例教學法!鞍咐本拖袷侵袊ㄖ螌嵺`浪花騰起的小水滴,折射出法治中國的壯美景觀,匯聚成法治理論的涓涓細流,滋潤在每個人的心田里。
課堂上,既有跨越時空的梳理回溯,在章章典故中實現(xiàn)了歷史和現(xiàn)實相貫通;又有鮮活有趣的知識攀登,在幀幀漫畫中展示出真理和藝術相融合;更有撲朔迷離的疑難案例,在環(huán)環(huán)相繞的問題鏈中抽離出正確答案。
尤為亮點的是,該課程激發(fā)思維碰撞,啟發(fā)批判性思考,使學生在不斷的提問、討論與反思中,實現(xiàn)知識的內化、深化、轉化,將習近平法治思想深植于心,成為精神世界的源頭活水。
問題導向教學 串聯(lián)實踐與真理
“了解習近平法治思想形成發(fā)展的脈絡后,我被深深打動了。原來,習近平法治思想是以‘愛’為起點的。”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2021級學生占心蕾對記者娓娓道來,“在正定縣擔任縣委書記時,面對人民權益得不到充分保障的境遇時,習近平同志對百姓投入了最樸素的感情——愛。”
什么是“愛”?郭曄站在講臺上,深情地跟同學們講述:“愛不是占有,而是情不自禁的‘保護’,而‘法治’是愛的重要方式!绷暯娇倳浽趶恼淖畛鯕q月里,為了給老百姓安全感,他找到了“法治”這一要素,用社會主義新秩序為老百姓筑起安全堡壘。
郭曄告訴記者:“同學們口中的以‘愛’為起點的法治實踐,是概論課‘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生成邏輯’一章的內容。”習近平同志依法治縣、依法治市、依法治省、依法治國的實踐譜系,出發(fā)點是“愛”,法律表現(xiàn)是“權利”,法理依歸是“人民”。
“實踐性是習近平法治思想本質屬性,實踐邏輯是其根本邏輯!惫鶗险劦,“習近平法治思想在中國法治實踐的土壤中萌發(fā)、孕育、成長,在中國法治實踐中應用、檢驗、升華,并引領中國法治事業(yè)闊步前行!
當然,實踐性不僅體現(xiàn)在形成發(fā)展的實踐邏輯上,更體現(xiàn)在對法治實踐問題的回答和指引上。郭曄進一步解釋:“因此,要以問題為導向,將松散而碎片化的案例以‘問題鏈’的形式規(guī)整串聯(lián),通過實踐中案例的生動演繹,更準確和形象地闡明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科學內涵!
彼時,記者跟隨同學們的分享,“走進了”課堂。郭曄在這堂課中,將“法治是什么”這個問題貫穿始終。
占心蕾同學對記者講述,“習近平總書記在正定縣擔任縣委書記時,正定開展了‘三網(wǎng)一賽’治安競賽系列活動,從‘人民民主專政的政法網(wǎng)’,到‘警民聯(lián)防’‘戶院聯(lián)防’的安全保衛(wèi)網(wǎng),再到‘法制宣傳教育網(wǎng)’,體現(xiàn)出習近平同志對社會主義民主和法制建設的信心和努力。”
法學院學生鄭翰同樣對記者提起“三網(wǎng)一賽”的事例:“這是習近平同志對百姓的深情流露,也是習近平法治思想的邏輯起點,就是要用法律保護人民的基本權利!彼^續(xù)說:“當習近平同志來到廈門市,面對群眾苦其已久的筼筜湖治理難題,他將依法治湖作為首要原則,提出了一系列開創(chuàng)性的方針舉措;诖,廈門市相關部門先后出臺了多部地方法規(guī)!
“離開廈門后,習近平同志來到福建省寧德市。面對當?shù)厝罕娛重毨У木置,他多措并舉推動市場和法治經(jīng)濟改革,將擺脫貧困放在首要位置,為人民帶來實實在在的幸福感和獲得感!狈▽W院學生潘梓妍頗為動情地說:“我理解到‘愛’不僅是關注當下、更考慮未來。擺脫貧困是習近平總書記心心念念至今的愿望。”
此時,“法治是什么”赫然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隨后,PPT上出現(xiàn)了一段話,勾勒了習近平同志從依法治縣到依法治市、依法治省的法治思想演變,也啟迪著同學們對法律和法治作用的思考——“在習近平同志心中,最初的‘法治’是在正定時通過維護秩序讓人民有安全感,到福建時,‘法治’進一步豐富為加強保障改革、促進發(fā)展、保障民主,讓人民有獲得感。”
緊接著,循著同學們的講述,記者又沿著習近平總書記的從政步伐“來到”浙江,一幅“詩意的江南”與“理性的法治”的絢麗畫卷徐徐展開,令記者眼前一亮。
“前者從白居易的詩‘風景舊曾諳’‘能不憶江南’,后者從習近平總書記‘法治也并不體現(xiàn)于普通民眾對法律條文有多么深透的了解,而在于努力把法治精神、法治意識、法治觀念熔鑄到人們的頭腦之中,體現(xiàn)于人們的日常行為之中’的論述中,可略見一二!狈▽W院學生王思琪告訴記者。
“同樣作為政治家,白居易對浙江是古樸的田園式憧憬,而習近平同志則致力于通過理性的思維方式,帶領浙江奔向現(xiàn)代化!蓖跛肩髋e例道:“習近平同志在2006年提出了法治浙江的概念,也在全國最早提出平安浙江戰(zhàn)略。這為詩意江南注入了現(xiàn)代理性精神,這是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歷史性貢獻!
此時,對于“法治是什么?”的問題,郭曄再次總結說:“從福建時期的‘依法治省’到‘法治浙江’,習近平同志對法治的認識到了新的層面——法治不僅是一種治理手段、一種政治上的追求,而更應當成為一種價值和文明標記,成為全社會的追求!
告別浙江后,習近平同志又到上海任職,然后進入黨中央工作,隨著實踐履歷愈加豐富,他對法治的理解也愈加深刻!胺ㄊ菣嗔\行的軌道、是世界和平的使者、是人類最偉大的發(fā)明”,郭曄的這般概括精準而富有詩意,幫助同學們深深烙印在心底。
課程助教孫鵬慶同學全程聽完郭曄上的16堂課,他感觸頗深地告訴記者:“我們跟著一個個案例,理解了中國法治建設發(fā)展的一步步艱辛足跡。郭老師的講解深入淺出,案例展開的過程也是問題不斷提出、原理不斷生成的過程!
正如“法治是什么”這一具有法哲學味道的問題,在案例中被追問、在追問中得到升華,同學們在概論課上獲得的不僅是豐厚的知識,還有深邃的理論、雋永的哲思、高遠的境界。
“案例就是濃縮的法治實踐,實踐中的問題推進著法治理論的邏輯展開,同學們透過案例才能看到現(xiàn)實、透過問題才能捕捉真理!惫鶗先缡钦f。在她看來,問題導向的教學線索反映了馬克思主義鮮明的實踐性,其每一個原理都不是空想出來的,而是在解決具體問題過程中不斷總結規(guī)律而生成的。
正如習近平同志在領導地方實踐中產(chǎn)生的諸多概念和命題,恰是習近平法治思想中某些重要觀點的雛形。例如,習近平同志在正定時提出“農村法制建設特別要對封建宗族勢力,黑惡勢力加以防范,露頭就打”,在福建時提出“法治經(jīng)濟”“依法治湖”“依法治省”,在浙江時提出“法治浙江”和“平安浙江”概念,在擔任國家副主席時提出“持久和平、共同繁榮”。
這些論述都被郭曄融進一個個生動的案例故事中,同學們沉浸在一環(huán)又一環(huán)的問題鏈條中,順著習近平總書記的實踐步履逐層揭開法治規(guī)律的奧秘,身臨其境地感受到習近平法治思想的實踐性和真理性。
雙向互動模式 打造論辯式課堂
“為了讓同學們深入學習習近平法治思想,郭老師對課程進行了精心設計,概論課不同于傳統(tǒng)的填鴨式教學,而是更加注重師生之間的雙向互動。這種互動,也不是簡單的問答式的信息交換,而是來自心靈的碰撞和頓悟!睂O鵬慶對記者介紹。
在上學期階段性學習后,郭曄提供了一些主題,包括“在習近平法治思想指導下發(fā)展新質生產(chǎn)力”“中國式法治現(xiàn)代化是否可能”“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生態(tài)法治理論”“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經(jīng)濟法治理論”“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數(shù)字法治理論”等,讓同學們自由分組進行展示和討論。
據(jù)了解,同學們從老師布置的主題中,形成了“繼往開來:論習近平法治思想中人權理論的流變與創(chuàng)新”“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習近平法治思想之司法理論初探”“習近平法治思想中的集體人權——以婦女人權為例”“邏輯·內涵·路徑:多維解讀習近平生態(tài)文明思想”等一系列思考成果。
這其中,王安妮及其小組在此次展示中反響頗好。該小組的主題是“習近平法治思想和中國式法治現(xiàn)代化”。匯報伊始,他們便開宗明義地提出“中國式法治現(xiàn)代化的邏輯構造是什么”的問題。
首先,他們通過文獻檢索和綜述,找到了一種“并聯(lián)式”邏輯結構,即將“中國式法治現(xiàn)代化”拆分為“中國的法治”與“中國的現(xiàn)代化”這兩個層次!斑@兩個層次歸結起來就是法治和現(xiàn)代化的關系,中國是一個具體的語境!蓖醢材萁榻B,這個邏輯是一種通常的理解,但并不全面。
“讓郭老師欣喜的是,這組在課堂既定思路之外產(chǎn)生了新的邏輯關系認識。”孫鵬慶告訴記者,該組提出了“串聯(lián)式”邏輯結構的新觀點——“中國式”是溝通“法治”與“現(xiàn)代化”之間的橋梁。王安妮對記者解釋道:“該邏輯基于這樣的認知:法治作為中國式現(xiàn)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有助于推動中國式現(xiàn)代化進程。同時,中國式現(xiàn)代化本身也促進了‘法治’的成長!
記者注意到,該組在展示的PPT中穿插講述了中國式法治現(xiàn)代化道路上許多歷史性的大事件,他們似乎也在有意借鑒郭曄的授課方式,嘗試在案例敘事中深化對理論問題的思考。
“我們創(chuàng)新思路得到了老師的肯定!”王安妮回憶道,“我印象特別深,老師肯定我們說可以將邏輯關系串聯(lián)為一個鏈式結構。然后,老師點出了不足之處,她問我們:在這個結構中,法治對中國式現(xiàn)代化的影響難道只是單純的‘促進’作用嗎?”
郭老師的一番點撥,讓該組成員意識到,如果單單將法治作為一種工具,的確是思考得有一些片面。課后,他們對老師提出的問題又進行了一番深入總結和反思,進一步加深了對習近平法治思想中的法治現(xiàn)代化理論的理解。
實際上,這個片段只是概論課上的一個小場景。以小見大,郭曄注重發(fā)揮同學們的主體作用,讓同學們主動提問題、找案例、參與研討,在對話、反思、溝通中,借助自己的理性來攀登知識的高峰。
“老師鼓勵我們跳出傳統(tǒng)框架,提出見解,并對法治實踐中的復雜情境進行創(chuàng)造性的分析與解決。”孫鵬慶對記者談到,這一過程不僅促進了學生批判性思維與問題解決能力的發(fā)展,還激發(fā)了同學們對知識的探索欲,增長了他們面對未知時的勇氣與智慧。
在郭曄看來,交互式教學模式就是要激活多元主體的參與積極性,搭建“溝通理性”的認知橋梁,讓同學們通過案例研討啟發(fā)思考、增進認同、推進創(chuàng)新!霸谡n堂上,學生不應是嗷嗷待哺的雛鳥,而教師也不只是一場音樂會的指揮,他應當與學生一樣是真學問的探索者,在全程參與中解答疑惑、獲得真知!惫鶗险f。
她進一步告訴記者,在講授習近平法治思想概論課的時候,不能“唯原理至上”,避免淪為空洞的教條。也不能漫無目的地堆砌案例,否則就稱不上“科學”。只有建立“案例和案理相融合”的教學模式,將原理安置于案例之中潛移默化,將案例串聯(lián)在原理之上娓娓道來,才能起到良好的教學效果。
為此,郭曄發(fā)明了論辯式課堂模式,簡而言之,就是在論辯中展開案例教學,從而為習近平法治思想的基本原理提供深度證成!傲暯椒ㄖ嗡枷氲睦碚擏攘腕w現(xiàn)在解決了許多法治實踐中的難題,課堂上回溯這些難題正是為了驗證理論的科學性和正當性!惫鶗险f。
值得一提的是,正是通過論辯式課堂,同學們增強了對習近平法治思想基本原理的認同,也促進了法學專業(yè)思維的培育,尤其是更加善于運用法理解決具體的實踐問題。其中,令法學院2023屆學生楊子毅印象最深的案例,就是“高空拋物的責任認定”難題。
“如何讓受害者得到及時有效的補償,又不至于讓無辜者承擔并非自己所為的責任和污名?”楊子毅對記者回憶道,這個問題引發(fā)了同學們的激烈辯論,各種不同的觀點僵持不下!白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這一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核心要義,在解決疑難案件中發(fā)揮了關鍵作用。這次論辯不僅讓我們知道了我國民法典中相關條文規(guī)定的‘是什么’,而且明白了這些規(guī)定背后的‘為什么’!睏钭右阏f。
在論辯式課堂上,郭曄負責案例設計和論題分配,由學生分為兩到三組開展辯論,通過正方、反方、折中方的角色分配,層層剝開找到問題的本質。這屬于平行的“對話模式”,學生們“身兼數(shù)職”同時是問題的提出者、回答者、辯護者!斑@一模式可適用于理論爭議比較強的案例。”郭曄對記者舉例說,比如,如何運用“以人民為中心”理念來解決諸多城市化進程中的爛尾樓法律難題,意見分歧本身就可以成為辯論的辯題。
同時,郭曄告訴記者,還要全盤考慮到概論課在法學專業(yè)核心課程體系中具有統(tǒng)領性,是其他課程的思想引領、理論根基、知識前提,因而概論課教學也必須要起到“以道御術”的輻射功能。“當然,概論課和其他專業(yè)課可能會共享某些相同的案例素材,但是它們卻不是簡單的‘重合’,而是有著不同的‘解題思路’!惫鶗险f。
對此,王楚雨同學對記者提到了課堂中所討論的清朝“鄭板橋妙判‘僧尼私戀案’”。她說:“從這個案例中,我明白了當代良法善治要善于創(chuàng)造性轉化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法律文化!睂Υ,郭曄告訴記者,在中國法制史課上,老師引用這個案例重在分析古代婚姻制度,但在概論課上,這個案例具有更深遠的理論價值。
郭曄還提到,概論課上還分析了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典型案例,側重于從“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的角度來講述,而在法學方法論課上,則要更細致分析特定案件究竟采用了什么樣的解釋方法或論證模型。
同樣,在概論課上分析“聶樹斌案”,是為了闡明錯案追究制度的合理性、司法責任制的必要性,而在刑事訴訟法課上談論這一案例,是為了從證據(jù)角度分析事實認定環(huán)節(jié)的錯誤。
“概論課講的是習近平法治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而其他專業(yè)課則是運用這種世界觀和方法論解決具體領域的法治問題。”郭曄一語中的地說明了概論課在整個法學專業(yè)課程體系中的地位,她特別提到:“我們必須要把習近平法治思想和法學其他專業(yè)領域貫通起來,既注重它們在基本立場和方法上的一致性,又注重它們在具體觀點上的差異,以此激發(fā)同學們的批判性思維,促進深入討論與對比分析!
法學修辭藝術 讓理論直抵人心
“你幸福嗎?”在中央電視臺一項調查節(jié)目上,記者在街頭隨機采訪。
“我是外地打工的,不要問我!碑斢浾邎猿肿穯枙r,這位來自山西省清徐縣北營村的務工人員回答道:“我姓曾!
這一回答讓人忍俊不禁,課堂上頓時傳來同學們一陣笑聲。
彼時,概論課的氛圍輕松而愉快,在講到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人民幸福生活就是最大的人權”時,郭曄播放了中央電視臺關于“你幸福嗎?”的采訪片段。
“這一視頻曾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和熱議,課上同學們反應也很強烈!睏钭右阃瑢W對此印象深刻。不少同學表示,老師通過視頻將“幸福生活”和“幸福的定義”以一種直觀、可視化的方式呈現(xiàn)出來,讓人備受觸動。
“幸福本身是一種感受,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人民幸福生活是最大的人權’命題是中國人權理論的重要貢獻之一,它強調人權應關注并滿足個體的具體需求與情感體驗,體現(xiàn)為每個人對幸福的真實感受。”李響同學說。
在課堂上,郭曄注重選擇與學生生活貼近、能夠引發(fā)他們興趣的案例!傲暯娇倳浿赋,思政課的本質是講道理。教師在教學中要把統(tǒng)編教材作為依據(jù),確保教學的規(guī)范性、科學性、權威性……教材給出的是教學的基本結論和簡要論述,但要讓這些論述‘活起來’需要做很多創(chuàng)造性工作”。郭曄提到,設計并應用直觀的案例把抽象的道理講明白、講清楚、講透徹,就屬于這種創(chuàng)造性的工作。
為了將抽象理論講活講好,郭曄經(jīng)常運用故事、對話、比喻等手法,同時結合學生生活實際,激發(fā)其思考興趣。她將備課過程概括為兩步:一是把教材讀“薄”,提煉教材中的核心概念、論題、觀點;二是把教材讀“厚”,以豐富的案例素材為血肉填充到教材邏輯的骨架中!暗谝徊娇简灲處煹睦碚摴Φ,第二步考驗教師的想象力。這兩步不是機械式的程序,而是一個藝術創(chuàng)作的過程!惫鶗险f。
那么,飽滿的案例素材從何而來?
記者帶著這個疑問翻看了郭曄辦公室的“備課圖書庫”,其中,有習近平總書記的原著,特別是《知之深愛之切》《擺脫貧困》《之江新語》等在地方工作期間的著作;也有習近平總書記的生平事跡,包括報紙、雜志上刊登過的對習近平總書記的采訪記錄;還有許多文史哲各個專業(yè)的書籍,以及古今中外的一些案例集。
郭曄對這些書如數(shù)家珍,她抽出其中一本告訴記者:“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習近平講故事》一書,其中收錄了許多富有啟示意義的小故事,提供了豐富的教學素材!彼中χf:“當然,習近平法治思想包羅萬象,講好概論課,需要超越法學專業(yè),進行更廣泛的閱讀。”或許,正是閱讀讓郭曄的課堂充滿在知識花海中奔跑的樂趣,駕輕就熟的講課背后是日復一日的學術耕耘。
在課堂上,郭曄從不拘泥于課本,她以奇妙的想象力為翼,引領同學們在法學的天空中自由翱翔,探索法治理論的廣闊天地。
“在闡述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三者有機統(tǒng)一時,老師將其比作一個大型樂團的演出:黨是運籌帷幄的樂隊指揮;各族人民則是技藝精湛的樂手;而依法治國的‘法’則如同樂譜!毙かh說,只有所有樂手嚴格遵循樂譜,方能奏出和諧美妙的樂章,正如社會在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下和諧共舞的景象。
“這句曾讓我在高中三年反復背誦的‘考點’,在老師的生動講解下,其背后的政治邏輯終于豁然開朗,有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暢快!毙かh感慨道,概論課程不僅傳授知識,更是一次次思維的啟迪與訓練。
再比如,講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是推進全面依法治國的總抓手”時,郭曄用“珍珠項鏈”比喻其串聯(lián)作用——法治體系這條“鏈子”,將法律規(guī)范體系、法治實施體系、法治監(jiān)督體系、法治保障體系、黨內法規(guī)體系等“珍珠”有序聯(lián)結在一起。
課堂上,這些形象生動的比喻極富趣味性,它們巧妙地架設起一座橋梁,讓學生能夠輕松跨越抽象概念的鴻溝,直觀把握其精髓,無需深陷復雜的理性思辨之中,從而極大地提升了學習的效率與興趣!拔姨宸蠋煹南胂罅α,她常常把一些不好理解的概念和觀點,用特別精巧的修辭展現(xiàn)出來,讓我們瞬間豁然開朗。”孫鵬慶這席話,也道出了許多同學的心聲。
當然,案例教學的魅力,不僅在于修辭的巧妙運用,更源自理論深度的挖掘與呈現(xiàn),教師在教學中不僅要追求生動性,更要注重透徹性。在郭曄看來,科研與教學的深度融合至關重要,它能為學生提供鮮活的第一手資料,直接為學生帶來學術界最前沿的風景,促使他們在探討中深化對真理的認知。
“教師必須具備深厚的理論功底,能夠精準把握學生困惑的根源,并通過現(xiàn)象揭示本質。對于政治敏感話題,我們不能回避,而是要結合具體歷史背景和政治邏輯,進行客觀、全面的闡述!惫鶗项H為誠懇地說。
例如,在講到中國憲法的制定歷程時,郭曄運用了“對比”的手法。楊子毅同學回顧說:“在講述中國憲法制定過程時,老師播放了一段1954年毛主席帶領‘秀才’制定憲法的場景視頻,這段視頻大約2至3分鐘!
與之相對,郭曄還給同學們播放了在B站上熱播的另一段漫畫視頻,講述的是英國大憲章的制定過程。“通過比較這兩個歷史故事,老師向我們說明了中國憲法和英國憲法背后的政治邏輯和社會基礎差異,幫助我們理解了中國憲法的獨特性和人民民主的本質,一直盤旋在我頭腦中的疑問終于化解了!睏钭右阃瑢W補充道。
又如,為向同學們講清楚“黨大還是法大”這一長期存在的難題,郭曄巧妙地提出了“法是鐵軌,黨是火車頭”的類比,直觀揭示了“黨大還是法大”的偽命題屬性,明確指出“黨”和“法”并非對立關系,亦非量化關系,而是相互依賴、密不可分的統(tǒng)一關系。
“在法治的軌道上,黨作為火車頭,引領著國家各項工作前進的方向;而法,則是那堅實穩(wěn)固的鐵軌,確保著前行的安全與秩序!睏钭右阃瑢W對記者解釋,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共同構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基石,體現(xiàn)了有機統(tǒng)一而非彼此對立的關系內涵。
在采訪中,記者深刻體會到郭曄非凡的教學藝術和寓教于樂的天賦。她巧妙地運用各種各樣的案例素材,又神奇地將案例與原理、論述、話語相映襯,將復雜的法理講得深入淺出,既明晰又透徹,既有邏輯又有生趣,展現(xiàn)出極高的創(chuàng)造力。
正如法學院學生程菲悅對記者說,“冤錯案的真實再現(xiàn)、介紹個人信息保護法的自媒體視頻、法制題材電視劇的節(jié)選、秋菊打官司的引用、動漫視頻的播放、黨的奮斗事跡紀錄片等等。這些豐富立體的形式,給了我以廣闊的思路,真正能直達人心、植入法治觀念、滲透法治精神……”
誠然,課程中,每一個精心挑選的案例,都是中國法治實踐的鮮活注腳,它們記錄著新時代全面依法治國的歷史性變革和成就,傳遞著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真理力量,也蘊含著中華法治文明的現(xiàn)代生命力。這些案例如同枝蔓,締結在理論與實踐之間,盤繞于歷史與現(xiàn)實之中,讓學生們在感同身受中接受科學的洗禮、堅定法治的信仰、敬畏真理的力量。
案例教學法如概論課教學的點睛之筆,把法治中國的恢宏史詩精致雕刻進短短一個學期的課堂中,既對接了課程的核心目標、展現(xiàn)了課程的本質屬性,又順應了中國法學教育邁向科學化現(xiàn)代化的必然趨勢。在案例教學的牽引下,概論課呈現(xiàn)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這里,知識的攀登如此引人入勝,理論的勝境令人流連忘返,思維的啟迪、智慧的碰撞、靈魂的升華都融進了如詩如畫的講述里,習近平法治思想的真理之聲回蕩在每個人的心中……
